他额头红肿了一大片,左边眼角有道浅浅的伤疤,在白皙到快透明的脸上分外明显。
“好好的生这么大气做什么。”青年咳了两声,勉强坐直了身子。
“我不生气,和这种畜生生什么生气。”慕容宇棠说着说着又压不住火了,直接抄起几案上的花瓶就要给齐世子开个瓢。
青年声音很轻,有些发飘,“别砸这个,五两呢。”
白地黑梅花,虽是仿造的宋代,做工也算凑合了。
“我回头给你陪个真的。”慕容宇棠扬起罪恶的手,最后关头被吴山拦住了,吴山道,“大人您这万一给砸死了可怎么是好,还是光用手罢。”
吴峰在旁标注解释道,“光用手能多打一会儿,砸了可就得急救了。”
胡院判慢慢悠悠落在最后,这会儿才刚进来,捋着山羊胡子道,“哪个要急救?叫老夫扎两针试试,哟,这不是承恩公世子么?”
“先别管他了,劳院判大人给这位先把把脉,他刚才伤了头,也不知道要不要紧。”慕容大人俯身要作揖被陈院判一把扶住了,不赞同道,“总督大人太客气了,我不过是个大夫,哪里当得你一声大人,只管喊我老胡就是了,这位公子,哟,这伤可不轻。”
他仔细看过青年的额头,又撩起袖管,亦是红肿不堪,“一看就是扭着胳膊摁在地上打的,也是一个祖宗,承恩公世子下手可真黑,不知道还以为您和二公子他后娘有一腿,帮着赶尽杀绝呢。哟哟哟,二公子这脉象,原有些气色了,今日受了这样的惊吓,保不准,保不准啊。”
“多年不见,胡太医还是这样有趣。”齐二笑了笑,“不碍事的伤,还是容我先见过贵人方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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