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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州东岸,黄龙大纛之下,两个汉军旗旗主,金砺和刘之源跪在黄太吉的大帐前,脱去头盔,以头触地,请求黄太吉的责罚,刘之源还好,金砺浑身湿漉漉,像是一个落汤鸡。
大帐里,多尔衮跪在黄太吉面前,自陈罪过。
黄太吉不说话,只是剧烈的咳嗽,目光始终紧盯着手中的两张纸,反复的观看,等多尔衮说完了,他淡淡道:“十四弟起来吧,今日非战之罪,实乃我军对明军不了解所致。”
等多尔衮起身,他扬了扬身中的两张纸:“这两张图,十四弟你已经看过了吧?”
多尔衮在软墩坐了,恭敬点头:“是,臣弟已经看过了。”
“有什么想法吗?”黄太吉盯着多尔衮。
多尔衮脸色凝重:“初看这两张图形,臣弟觉得明军壕沟挖的实在是诡异,连续不断的弯曲形,看不出有什么用意,不过听完金砺的讲述,细想之下,臣弟却明白其中的狠毒,我军过河兵马虽然不少,但却只能攻击壕沟的尖角处,兵力铺展不开,明军却可以囤积重兵和火炮于尖角,用火器不停的打击我军,虽是敌人,但臣弟却也不得不承认,明军的壕沟,挖得实在是高明,也怪不得金砺和侯宝,迟迟打不开局面。”
黄太吉点头,轻轻叹道:“是啊,初看朕也觉得诡异,但听金砺说完战事的经过,特别是明军壕沟胸墙之威和火器之凶猛,朕才明白,并非是金砺和侯宝这两个奴才不努力,而是明军准备周密,火器精良,这些弯曲的壕沟,极大的加强了火器的威力和我军攻击的难度,可惜侯宝这个忠心的奴才了……”
顿了顿,喘口气,又道:“壕沟之术,我军并非没有使用过,当初在大凌河,前年在锦州,我军就是用壕沟,硬生生将祖大寿围的弹尽粮绝的,但我军的壕沟,都是方形和直形,此种弯弯曲曲的壕沟,却从来没有人想到过,此等见识,即便是汉臣翘楚,洪承畴也是没有的,朕料必不是明国臣子,而是明太子所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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