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纵使是太子,也应该遵从国家律法,因此臣以为,太子,应罚。”众人目光之下,周延儒却依然说的不急不缓。
“怎么罚?”崇祯帝的声调,却是忽然低沉了下去。
“子弄父兵,罪当笞!”周延儒轻轻地说出了七个字。
这七个字,乃是西汉宰相田千秋向汉武帝的进书,其时因为巫蛊之乱,汉武帝为奸人蒙蔽,刚刚害死了自己的太子,而起因就是因为太子动用了首都长安的驻军,田千秋认为:儿子私自动老子的兵马,不是什么大事,打一顿板子就足够。何必置于死地?
七个字一出,蒋德璟等人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。
作为朝廷重臣,每日在崇祯帝身边,他们早就隐隐猜到,崇祯帝最愤怒的也许并非是太子从京师调走了一万兵马,削弱了京师防务,而是事先没有经过他的同意,就擅自行动,从京师调兵,这等于是挑战了他皇帝的权威。
尤其在这之前,因为私调三千营出京之事,崇祯帝已经警告过太子了。
两件事加在一起,以崇祯帝的脾气,自然无法容忍。
不说皇帝,就是父亲的角色,他也无法容易儿子对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。
因此,不管京师多么稳固,往运河派兵是多么急切和多么有道理,太子私自从京师调兵的罪过都无法原谅,都必须被惩处,如此才能维护他作为君父的尊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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