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尹深吸一口气,轻声道:“太上道君与叔父有恩不假,可而今做主的,却是官家。
道君即已然禅位,再想复起,便名不正言不顺……而官家呢?如今正是用人之际。你看此次大宋观察周刊的文章,也只是诛杀五贼,与叔父无关。若叔父此时能站在官家一边,说不得还能惠及子孙。再者说了,叔父以为,媪相与你,道君会宠信哪个?媪相手握胜捷军,而叔父执掌禁军……在从前,或许能井水不犯河水,可若随道君南下,便少不得要争权夺利。难道叔父,愿意心甘情愿,交出兵权吗?
若真个如此,倒不如留在开封,更加快活!”
童贯!
当高俅听了这名字的时候,眼中闪过一抹戾色。
徽宗皇帝虽宠信他,可是在徽宗皇帝眼中,高俅始终是个外臣……反倒是童贯,徽宗皇帝对他的信任,远远超过高俅。毕竟,童贯是太监,更是徽宗皇帝的内臣。
远近亲疏,一目了然。
高俅突然笑了,给玉尹满了一杯酒,“天不早了,小乙早些回去,莫让家人久等。”
他没有表示是否愿意听从玉尹的劝说,但玉尹知道,高俅已经有了决断。
所谓一叶障目,高俅方才的情况,便是如此……而今把那片叶子拿开,他自然就有了主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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