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师道听罢,笑了。
“人常说,玉小乙出身市井。
可正是因为他出身市井,才保住了一腔热血,也比其他人更加简单。似你我为官多年,做起事来不免瞻前顾后。可玉小乙却不同,只要他认准了事情,便会义无反顾。此前我让他死守陈桥,不过是想他断了虏贼后路。却不想这厮真个亡命,凭着三千人,就死死拖住虏贼脚步……若非这等义气,如何有陈桥大捷?
那日,我与徐相公和燕瑛在这里见他,把燕山之盟的事情与他说明。
我看得出来,他很是愤怒,而且极为不甘。你我都知道,那两万虏贼放走,是何等意义。可你我便知道了,也不敢越雷池一步。可我知道,玉小乙一定会做些事情。
他同样清楚放走那些虏贼是什么后果,但他和我们不同,他确是个敢去做事之人。”
司马朴连连点头,发出一声轻叹。
“想我等饱读诗书,尊圣贤之道……可到头来,却不如小乙这种出身市井的莽夫快活。”
种师道笑了,只是那笑容里,带着无尽的苦涩。
他闭上眼睛,良久才道:“文季,我这身子,越来越差,只怕是撑不得太久。
而今朝堂上勾心斗角,太上道君还都,必会有新一轮的争斗。我不想小乙留在京中,便是有太子护卫,以他那性子,也受不得各方倾轧,所以才想到让他去真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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