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晃晃的国印大章卡在上面,狠狠在简定的心口剜了一刀,疼的简定无法呼吸。而出自自己儿子手笔的那封劝谏信,更是在伤口上狠狠撒了一把盐。
“我大明皇帝统军五十万御驾亲征,若是简将军想要反悔,届时安南山河破碎,化为齑粉,可莫怪我大明了。”
朱棣书了亲笔信,又给添了一把柴火,掐灭了简定最后的犹豫:“皇帝陛下已经允诺,简将军统安南内附,这交趾承宣布政使的位置,自然是简将军的,并且我大明承诺,十年之内,断不会设置右布政使等副职,交趾,十年之内都是你简家的。”
横竖都是亡国,那就在国破前,把国家卖个好价钱吧。
河内保卫战已经打了四个多月,简定的心气早已经被连日的消磨、鲜血耗干了,最开始的时候他还组织着一批老兵守城,后来就完全是依靠百姓守城了,幸亏寮国人没有大炮和火药,不然,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一个月。
四个多月啊,安南国最后的一滴血都快被榨干了,自己一个人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呢。
想的心痛,自己儿子写的那句话更让简正心痛。
“安南本就是中原故土,如今不过认祖归宗,从未有亡国一说。”
简定重重叹了口气,向朱棣写下了投诚信。
“望大明进入河内,保全国王陈安及陈家王朝之血脉。”
留下陈越王族的血统本就是朱棣离京前,朱允炆认下来的,朱允炆还是那个态度,只要安南愿意内附,大明可以用最温和的方式寻求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共同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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