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因为寒冬腊月的,估摸着都要在这逃荒路上了,不穿得暖和些,哪里扛得住。
所以田黄氏先用着之前给自家做衣裳,剩下的一些面料,先给周家的小姑娘先做一件棉褂子。
田黄氏一边也听着他们的的谈话,她借着火光抬头看向自己结发十几年的丈夫。从她这里侧面看过去,丈夫鬓角的头发露在帽子外的有些凌乱。
许是今天奔波时,胡乱随手擦汗时弄乱的,也可能是这山风吹乱的,但是这几缕飘散的发丝,却给他添上了一抹野性。
眼睛沿着发线,来到脸庞上,只见他的一双眼睛,闪闪有神采。她早就注意到,丈夫看人时,十分注意;说话间,便会露出一口整齐微白的牙齿。
再往下看,他搭在桌子边缘的手。手指粗大,指甲缝里夹着黑泥巴。他今日穿着上一年她给他做的旧青布棉袄,腰间束着一条蓝色布带。
许是看得太久了,田黄氏差点给针扎到了。她赶紧偷偷看了下旁人的脸色,发现没人看过来,这才收回心神,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针线。
田家兴听永福哥这么一说,倒是打起了些许兴趣,毕竟男人总是希望自己多了解一些东西。
“噢,这一带怎么样,与我们那里?”
周永福轻轻地动了动盘得太久的脚,看着对方说道:
“他们这里说起来地多人少,比咱们那里好过不少,没想到竟也被逼成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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