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自陪同大理寺少卿去南安王府,这次太妃见了。
“江大人,请恕老身失礼了,竟未曾远迎。”南安太妃很清瘦,带着女人家少有的精悍,一双眼冷如冰霜,“这桩婚事,是明岚那个丫头痴心妄想了,南安王府配不上您这等前程似锦,但也不至于为了小女儿家的无礼,非要置南安王府于死地吧?你是朝廷新贵,我们王府也不是任人宰割的。”
这等夹枪带棒的嘲讽断不会影响江大人,他道,“太妃言重了,江某断不是这等公私不分的人,否则陛下也不会把案子交给我。说起来,前位世子也是您的亲子,难道您不想还他一个公道吗?还是说,您也认为,是南安王动的手?”
南安太妃没有回答,冷声吩咐道,“还不给两位大人上茶?”
“多谢太妃款待。”江陵挑了个位置坐了,他向来有这样不受委屈的毛病,也就除了皇帝和太上皇面前收敛些,寻常人不请他坐,他自己也会坐。
大理寺少卿便借机坐在他下手。
“我们王府是和贾家老太君有些往来,江大人既不是为了明岚丫头,那就是因为贾家了?”南安太妃执着地要寻出个理由。
江陵也执着地不想告诉她,“江某方才说过了,奉的是陛下的命令,涉案的苦主和元凶皆是您的儿子,可以理解手心手背都是肉,您不忍心苛责南安王,但是陛下的圣旨,江某作为臣子,必定是要遵循的。您要是觉得不对,可以进宫面圣,让陛下收回旨意。”
南安太妃冷笑道,“好一张伶牙俐齿,你也不用扯陛下当挡箭牌,打量我不知道呢?若不是你在朝上弹劾,陛下如何会知道此事?”
“加减乘除,上有苍穹,我等言官,风闻奏事,以正超纲,何过之有?”江陵接过丫鬟的茶,温和地点头致谢,“南安王府这个架势,做贼心虚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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