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想跟他娘争白月光这个位置,感觉有点微妙。
嗅着稻草香,黎安想起燕绥当初和他同桌吃饭时看他的眼神。他原以为那是师父看徒弟的标配眼神,现在想想那其中的意思应该是“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像她”……也不排除燕绥把他当儿子看的可能。
他以燕佩的身份留在这里,没有走燕绥的感情线其实也未必是错误的决定。黎安翻了个身,被草扎得睡不着,就偷偷地往门口燕绥坐的地方望了眼。
燕绥在看他之前做的那个泥人。
他很少见过燕绥笑,今天却见燕绥笑了两次了。这副样貌原是凉薄的让人觉得有些阴毒的,可笑起来却像换了一个人,像个躲在柱子后,张望着心爱姑娘的情窦初开的少年。
若是黎安接收的记忆没有出错,原身的娘是从来没有提及过燕绥的。毕竟已嫁为人妇,也有了几个孩子,家庭美满,谁又会再去提从前年轻时的旧事。在李崇下令抄斩黎家前,燕绥也从来没有进过他们家的大门。
“你还醒着?”燕绥忽的把泥人放回了怀里,手顺势搭在了剑柄上,皱眉警惕地转头看向庙里。
黎安睁着的眼睛没来得及闭上,只好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。
见徒弟还是和平日一般的蠢笨模样,燕绥搭在剑上的手才慢慢又松了回去,“想问什么?”
“师父,你是不是喜欢我娘?”黎安爬起来,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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