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那陆家的暗卫呢?”黎安想起陆子穆身边应当是有暗卫的,可方才却一个都没见到。
“陆公子如何,他们就如何。”燕绥道。
黎安唔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踩过屋檐。院中的酒香还未散去,只是觥筹丝竹声散了,家丁们举着火把毫无目的地到处叫喊,被惊醒的女子和小孩的哭声不时夹杂在其中,他听见不远处刚刚披上外衣的李崇带着怒色在院中说了什么,视线再往前移了些,才见一个华衣女子倒在先前宴请宾客的大堂上,身旁血迹斑斑。
前日见到的小姑娘吵着让丫鬟把她抱出来了,家丁都急着抓刺客,谁也不曾注意到她歪歪扭扭地挤进了人群,跑到那倒在地上的女子旁尖声哭了起来。
黎安垂眸听了许久,才听懂她喊的是“阿姐”。
燕绥站在他身旁,眼中凉薄之意愈浓。
等黎安哑着嗓子想让燕绥带他离开时,燕绥才一言不发地领着他从另一条小路离开。
燕绥把黎安带到了城郊的一个破庙里,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白玉镯子,放在了黎安面前。
“这个,”燕绥的语调很低,带着些不同往日的柔和,“是你娘想给你的。”
“她怀你时以为你会是姑娘,就想把它给你当嫁妆。”燕绥说,“可你终究不是,她就等着你再大些,再给你去送给结亲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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