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西戎来?”代清微微皱着眉头,问。
“是。”祈元将额头贴在地面上,答,“奴名祈元。”
“送你来的人走了多久?”代清向回廊尽头看了一眼,又问,“我不会留你,你去找财库找人领些银两,收拾好行装就出宫。”
即便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,祈元还是觉得身体一软,完全失了起身的力气,“奴……奴不知该往哪去。”
“回西戎,或在中原找个女子安家。”代清见这种神色的人见得太多,被祈元唯唯诺诺的模样弄得更是心烦,话语中已经带了些不耐的意味。
“我回不去。”祈元暗金色的发丝垂在脸边,愈发显得他脸色苍白如纸,他心里慌张,话里都忘了用为奴的自称,“我回不去,我会死的,我没有用处,我就会死……请,请让我留在这里吧,让我死在这里也可以,请不要让我离开。”
他眼睛发涩得很,又流不出泪,偷偷抬眼上望时先是看见代清身旁少年赤着的雪白双足,再就是那身雍容华贵的衣裳,更往上,便对上了那双毫无杂质的黑眸。
祈元知道那双黑眸里映着自己卑微的姿态,隐隐又读出其中有对他哀怜的意味,心底十分清楚对方不会为他说一句情,因为他们要的东西一样,留下另一个人,百害而无一利。
既然这样,为什么还要露出这副哀怜的神情?
“文安,你怎么想?”代清偏过头看向身旁的黎安,问他。
黎安在他手心写了几个字,摇摇头,又默默地看了伏在地上的祈元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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