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陆少爷走了后,黎安到正堂的门槛前的木板上坐了下来,仰头看着不知何时落下来的细雨。院东的阳光还未散去,院西的土已经被水汽染成了深黑,远处隐隐有雷震传来,雨大概还会下半炷香的时间。
“师父。”黎安听见身后有门推开的咯吱声,回头一望,便又看见了燕绥的一袭黑衣。
燕绥单衣外罩着一件黑衫,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,衣料勾勒出的轮廓隐约能看出他挺拔而有力的身姿。毕竟是习武之人,身上自然都带着一种肃杀之气,不言不笑时神色便更为阴沉,也看不出他是何心绪。
“我教与你的话,可跟陆子穆说了?”燕绥问。
“说了。”
“他如何回复?”
黎安顿了顿,才道:“他说陆家有权有势,哪里会怕这些江湖小辈。”
燕绥微微地摇摇头,将衣摆往后一撩,便盘腿坐在了黎安右侧,“你想不想学编蚂蚱?”
“……编蚂蚱?”黎安本以为燕绥又要教他什么剑法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“今日练剑就先止了,”燕绥见黎安神情诧异,又难得耐心地补了一句,“你先前不是想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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