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会在海上转移到更大的偷渡船上,之后一路到南美洲。除了人货,他们还装了些可爱的白色粉末和走/私武器。
大概由于迪罗出的钱不少,看上去也不好惹,船上的人给他安排了一个单独的隔间,还可以透过正好在水平面上的圆形的窗户看到外面。
不过迪罗不怎么往外看,嗯,他不喜欢圆形,还记得吗?汤姆说他有圆形恐惧症,恐怕并没有说错。
迪罗的内心极为不舒服,仿佛内脏都揉成一团,气也喘不匀。即将离开美国,他却坐立不安,脑中反反复复转过熟悉的、陌生的脸庞。
最后定格在泰勒警官断气沾血的脸上,他的手上沾着这位警官的血,他甚至没能亲眼看到霍普安然无恙,就这么准备逃走了……
这没什么好丢人的,他试图开解自己,人类遇到危险只有两种反应:战或逃,他只是做了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情。
逃跑,将一切都甩在脑后,就像他一辈子都在做的事情。
起起伏伏,他在散发着怪味的简陋床铺上慢慢睡着了,在梦中光怪陆离的情景让他痴迷,也让他疑惑不解。
他看到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火柴,在空旷巨大的房子里点燃身边厚重的书本。火焰腾腾燃烧,将男孩包围在一起,他翠绿色的眼眸里反射着跃动的火焰,漂亮得就像有精灵在起舞。
如果这个世界是假的,那么很快他就会醒来。
男孩欢呼雀跃,丝毫不介意火苗顺着书堆和木质地板攀到自己身上,肩膀上钻心得疼,翠绿色的眼眸却愈加鲜艳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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