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们还是只能面对面坐着,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,仿佛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,彼此寒暄天气。
范阳洲眼里的曾经的叶矜,容颜中时常呈现出沉默的忍耐,说话时候谨慎地停顿,偶尔茫然,好像试探,又好像退缩。痛苦被庸常切成薄片,无限拉长在每一次的面对面中。
然而正在他面前坐着的叶矜,仿佛已经有了另一个宇宙,他自顾自地按照自己的轨道运行,亘古永恒,方向明确,谁都无法让他偏离分毫。范阳洲的唐突闯入也不可以。
范阳洲有点自嘲地想,叶矜的幸福,是因为生命中终于没有了他。他是一群白鸟中的黑,是植物叶片被咬出的一个缺口。
他来之前还自作多情想着,叶矜过得很不好,所以自己要拯救他。他在心底嘲笑自己,叶矜走的时候说他圣母病,三年过去了,他还是一样的圣母病,只会让别人觉得为难。
其实,叶矜已经大步向前了,他迎着风霜雨雪,活得挺拔又明亮。
这不正是他从前所希望的吗?为什么事到临头,还会觉得喉底苦涩。
叶矜喝完自己的那杯水,说:“我也不好留你在这里吃饭……“
范阳洲愣了一下,道:“嗯……那我就,先走了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芝麻小说;http://www.firsttoddle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