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您的吧,昨天不小心夹进我书里了。”捏着符纸,许婧欢仿佛安心了许多,情绪也慢慢平稳下来了。
他怎么不知道六丁六甲符还有安抚人心的作用,林见心里腹诽着,面上却是一派迷惘的神色。
“学姐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倒不是林见没有同情心,只是比起眼前这位,他更同情那个婴灵。现代社会找个工作竞争压力都那么大,更别说地府投胎转世的名额了。
这位不声不响地打掉了孩子,对于那婴灵来说好比寒窗苦读十余年,好不容易被大学录取了,还没来得及高兴,便被无理由退学了。高考重读只要一两年,但重走一次轮回台却要十二年。
且婴灵的杀伤力有限,最多做几个噩梦,身体虚弱一阵子罢了,还不如流产的后遗症大,哪用得着他这个大师出手。
许婧欢紧紧咬着下唇,她昨天一夜没睡,一合眼就能看到一个孩子在不远处看着她,那孩子白色的脸,血红的唇,好像剪出来的纸人一般。他绕着自己转圈圈,不时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。
每转十圈,那孩子就会停住,随后猛地向她扑来。孩子扑在她脸上,她的口鼻好似被纸糊住一般,感到呼吸困难,等到她几乎要窒息而亡的时候,那孩子又飞了回去,继续转圈圈,周而复始。
几次下来,许婧欢已经到了极限,但无论她如何努力都不能从噩梦中醒来。当她几乎绝望的时候,梦里突然起了大火,那转圈圈的孩子发出一声尖叫,噩梦就像玻璃一般被打碎。
猛地从梦中惊醒,她的汗水已经浸透了床单,一张燃烧了一半的黄符掉落在她的被子上。
房间里没有火,黄符怎么会自己燃烧?想到刚刚那种真实的感觉,以及将她从噩梦中拯救出来的那场大火,许婧欢紧紧攥住黄符,将其放在贴近自己胸口的位置,随即把脸捂在被子里,低声哭了起来。
她不敢闭眼,硬生生撑到了天亮,走进浴室,抬头看到镜中的自己,一下子跌坐在地上。她的脸上赫然有一个浅浅的人形痕迹,那痕迹好似一个人倒着用手捂住她的口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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