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站在柜台边，听她说「见家长」三个字，没动。
妈家住六楼，没电梯。楼梯间的光线一层一层暗下去，墙上有小孩用粉笔画的太阳，画了半个，黄色褪得差不多了。爬到顶，林昭敲了三下门。楼梯口的声控灯，在他们身後灭了。他敲门的手，停了一下，才落下去。
门开了。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门里，围裙没解，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。屋里飘出炒菜的油烟味，混着一点酱油香。
「阿姨好。」苏晚说。
「哎。」林昭妈应了声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，侧身让路，「进来吧。」
「妈，这是我室友，苏晚。」林昭说。
林昭妈没接话。她看了林昭一眼，又看了苏晚一眼：「进来吧。」
苏晚换了鞋，把自己的鞋摆正，跟林昭的鞋并排。林昭妈看见了，没说话。
屋子不大，收拾得乾净。电视柜上摆着一张照片，两个小男孩，一个绷着脸，一个咧着嘴笑，眉眼像。苏晚多看了一眼。
「他俩小时候的照片。」林昭妈顺着她的目光，「皮得很。」
「陈屿小时候，」苏晚说，「是不是特别能闯祸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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