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牌之後，四个人，做了一个决定。
这个决定，不是谁提的。是四个人，坐在客厅里，谈了一整夜，谈出来的。那一夜，谁都没有困。谈到後来，话越来越少，安静越来越长。安静里，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事。
茶几上摆着四个杯子，两杯水，一杯茶，一杯可乐。可乐开了盖，气早跑光了，喝起来像糖水。那张四个人的合照，靠在茶几的角上，镜框是木头的，边角磨得发亮。照片是搬家那天拍的。镜框是陈屿抱过来的，一路抱在怀里。照片里，四个人挤在那张旧沙发上，周宁笑得眼睛都弯了，陈屿的胳膊搭在苏晚肩上，林昭坐在最边上，看着镜头，没笑。
四个人围着茶几坐着。陈屿盘腿坐在地毯上，背靠着沙发。周宁坐在他旁边，腿伸得长长的。林昭坐单人椅。苏晚坐在另一头。
陈屿先说：「我接了外地一个活，要去半个月。棚拍，一个广告，甲方要得急，我推不掉。正好，让大家都冷静想想。我妈那边，我上回说了一半，这次回来，我再接着说。」
他把杯子里的茶喝完了，茶叶底子留在杯底，他晃了晃，没倒。周宁伸手把他的杯子拿过去，倒了点开水进去，又递还给他。陈屿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林昭说：「我回家，跟我妈谈一次。」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，语气跟说「今天吃面」一样。
周宁说：「我回我爸妈那儿，待几天。他们老说我瘦了，我得回去让他们看看，我过得很好。」
她说完，自己笑了：「我妈昨天发了张照片给我，一桌子菜，说给我留着。我看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半天。」她说着，低头，把手机萤幕按灭了。
苏晚说：「那我回我妈那儿。」
她说完，谁都没接话。过了一会，林昭说：「你妈那儿，不好谈，就多住两天。」苏晚没有接话，把那杯糖水一样的可乐，喝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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