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皎看一眼男人,再看一眼地上匕首和箭匣,心情复杂。
理智告诉她,男人很危险,也许还会带来危险,丢下他不管,任他自生自灭,自己赶路逃命才是正事。
可云皎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消逝。
瓦罐里传出咕噜咕噜声,婆婆丁已经煮好了。云皎本来打算晚饭吃白水婆婆丁,煮婆婆丁的水用来洗脚,消毒脚底伤口,但现在她是用不上了。
云皎摸索着解开男人腰封暗扣,把他上衣脱了。雪白的里衣染成血红,黏在伤口上,血腥又狰狞。云皎处理外伤的经验不多,是以十分专注谨慎。
腿上擦伤是在大腿外侧,云皎纠结了一下,用匕首划开裤子,一点点把陷在肉里的石子挑出来,用婆婆丁煮的水冲洗伤口上的泥沙。
等云皎替他处理好身上伤口,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艾草可以止血止痛,路边就有,云皎拔了几颗处理干净,一部分给男人外敷,一部分放入瓦罐里煎煮,等煎好了给他内服。
云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把男人里衣裁了,替他包扎伤口。固定好包扎的布条,云皎帮他把外裳合拢,虚脱地瘫坐在地上。
尽人事听天命。
古代没有抗生素,也打不了破伤风,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,男人能不能活下去,全看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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